三娘站在那里,手握着刀,脸色铁青。她看着乌以灵,目光里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让你走?”
“嗯。”
“你走吗?”
“走。”乌以灵的声音发抖,“可我不会走远。我会等他。他一天不出来,我等一天。一年不出来,我等一年。”
戚三娘看着她。“行。我陪你等。”
两个人从后门出了庄子。没有走远,躲进了庄子后面那片竹林。竹叶密密匝匝的,遮住了月光,也遮住了视线。乌以灵蹲下来,靠在竹子上,手里攥着那块玉佩。玉佩上还有她的体温,温温的。
“三娘,你说他会娶吗?”
“会。他不想你死。”
“娶了之后呢?”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乌以灵没有说话了。她闭上眼,听着庄子里传来的声音——鼓乐声,鞭炮声,人声。
那些声音越来越响,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她不知道那扇门里的人是不是在笑,她只知道,她不能进去。进去了,他的命就白换了。
天快亮的时候,鼓乐声停了。庄子安静下来,和昨晚一样。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响。
乌以灵站起来,腿麻了,扶着竹子站了一会儿,走出竹林。庄子门口挂着红灯笼,还没灭,在晨光里显得黯淡。
她走进去。院子里没有人,地上有爆竹的红纸屑,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她穿过院子,走到那间房门口。门关着。她站在门口,没有推。
“六郎。”她轻声叫他。
门开了。任景和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喜服,衣襟上还沾着昨夜的血迹。他的脸色很白,眼底有血丝,像一夜没睡。他看着乌以灵,看了很久。
“之乐。”
“你娶了吗?”
“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