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和风。
她不记得自己是否曾经有过想要寻找的东西,但她知道,这条河还在流,而她已经不在它的下游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住那只放在床头的粗陶碗。
边沿那一道裂纹平滑而不扎手,像一道被太阳晒过很多次才渐渐愈合的旧痕。她把那只碗重新放回原处,像把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东西,轻轻推回它该在的位置。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很重要,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傍晚的时候,林婶的丈夫回来了。
乌以灵隔着半掩的门看见他走进院子,身量不高,肩膀宽厚,胳膊被日头晒成暗红色,像一节刚从地里拔出来的山药。
男人把肩上的柴火放在墙根下,弯腰掸了掸裤脚上的土,动作利落。
林婶在灶间喊了他一句,他应了一声,声音不高,尾音沉稳。
她听见林婶在灶间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他没有再追问,洗了手,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粥走到门口,没有推门,只是站在门槛外,把碗递进来。
“趁热喝。”
乌以灵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米香在她舌尖缓缓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慢慢滑进胃里,像一根线在体内敷设了好几个节点后才停稳。
她抬起头,想道声谢,可喉咙里的字绕了一圈,落在舌根上,黏住了。
男人摆了摆手,转身走回灶间。她在院子里坐到了天黑,直到月光把墙根下的水缸照得微微发亮,才起身进屋。
夜里,她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虫鸣,偶尔还有一两声犬吠。
那些声音和她在京城听到的不同,没有马蹄声,没有更鼓,也没有人声。那些声响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重量,像是被日子压过很多次才磨出来的。
她不知道她还能恢复多少,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想要恢复。也许忘记是重新活过来的另一种方式。
透过窗缝看着外面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院子,又看着墙根下那口水缸,目光没有停在一个点上,只是让它们在视野里慢慢流过,像在看一道正在渐渐合拢的缝隙。
乌以灵闭上眼,感觉自己像一截被水冲到岸边的浮木,被太阳晒透了,才会慢慢变得干燥和安定。
第二天,她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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