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那几枚铜板。……碎米,一斗三文。
不算多,可也不便宜。她点了点头。
老头转身从后间提出一个小布袋,布袋不大,口扎着,透出一股粗涩的粮食气。
把布袋放在柜台上,接过了那几枚铜板,没有数,直接放进了抽屉里。
她拎起布袋,推门出去,沿着来路往回走。
布袋在她手里不重,可她走得比来时慢一些,像是要把每一步都走稳了,才能把它安全地带回去。
走到村口时,天已经快黑了。她看见林婶站在老榆树底下,手里没有拿灯,只是站着,像是等了很久。
她不由快步走过去,把布袋递到她手里。林婶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院里的灶火重新亮起来。
粥煮上了,水汽从锅盖边缘溢出,把灶间的窗纸熏得微微发软。
乌以灵坐在灶膛前添柴,火光照着她的侧脸,像是一道正在被反复描摹的刻线。
天彻底黑下来后,她端着粥碗坐在门槛上,风从院墙外吹来,把她碗里的热气吹散了一半。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粥里有谷壳,嚼到时会硌一下牙,她没吐出来,和着米汤一起咽下去了。
她不知道这碗粥还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下一袋碎米还能去哪里换。放下碗,抬头看了一眼院墙外那片被夜色盖住的田野。
暮色已经深了,她依稀看见远处河边那棵枯柳的轮廓,光秃秃的,枝条垂向水面,像一道正在靠近的指尖。
第二天一早,她出了门。不是去镇上,是去河边。她沿着河岸往下游走了一段,找到了那块她偶尔会去的浅滩。
这片河滩她来过三次,每次都只是站着看一看,没有弯腰仔细翻过。
今天她蹲下来,用手拨开表层的卵石,翻开石片底下那层湿润的细沙。
水流声在不远处响着,不急不慢,像在替她数着一遍又一遍相同的拍数。
她摸到了一些东西——几块扁平的碎陶片、一根锈透的铁钉、一小截被水冲得光滑的骨头。
没有有用的。
她把那些东西放回原处,推平沙面,站起来往上游走了一段,又蹲下来继续翻。
手指碰到了一截硬物,比周围那些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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