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她发现自己放在窗台上的粗陶碗不见了。碗的位置空着,留下一圈淡淡的灰痕。
蓝布衫站在门口,压低声音:“昨晚有人进来过。”
“你看见了?”
“没看见人,但听见了动静。不是我这边,是你这边。那人没偷东西,只拿走了那只碗。”
乌以灵站在窗台前,那道灰痕还在,没有被抹去。她不知道那只碗意味着什么,但碗被单独挑出,不像随机取走,更像在查验什么痕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间那截红绳,它还在,边缘的丝线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亮。
傍晚,一个穿深灰长袍的女人从院门走了进来。她比岛上其他人更年长,步伐也稳。
在院子中央站定,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明天会有人来接你们当中的一部分。名单已经定了。被叫到名字的,收拾好等天亮。”
她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张对折的纸,展开,念了五个名字。
第三个是蓝布衫。第五个是乌以灵。她合上纸,没有抬头看任何人,转身走出院门。
蓝布衫站在墙根,斧头还靠在墙边,她没有去碰它。
“你信吗?”
“信。名单是真的。那人拿出来的时候,纸边已经卷了,像被人翻过很多次。她念名字的时候很稳,像已经练习了很久。”
蓝布衫没有再问。她回屋把那把斧头靠回墙根,没有跟任何人说话。
乌以灵走回自己的屋,把放在墙角的那截断绳取出来,折好放进包袱里。
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道渐渐暗下去的天际线,等着天亮,等着那扇门被推开。她知道那扇门一旦打开,就不会再合上了。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道即将到来的选择里,抓住那根还有余温的红绳。
她不知道那根绳会将她拖向何方,但天很快就会亮。
那扇门也在天边那道灰线的边缘等着她,像一道已经被人翻折过太多次、却始终没有彻底合拢的旧缝。
天还没亮透,乌以灵就醒了。
晨雾正从谷口漫进来,像一层刚被搅动的旧水。蓝布衫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没有背包袱,只把衣裳整了整。
“你打算带东西吗?”
“不带。”
“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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