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曲的航线。
她看了一会儿,把布叠好,递还给她。
“我明天就走。”
她没有接那块布,说:“你带着它吧。这根绳,本就该跟着愿意走完这条航线的人去下一个地方。”
把她送到门口时,她已经把地图叠好放进怀里。
那根绳也收进了袖袋,只留腕间那两根旧绳贴着脉搏,像一道正在等待下一道接缝的旧痕。
第二天天亮后,她继续往北走。
几座岛礁的轮廓在海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些尚未干透的旧笔触,沿着地平线缓慢延伸。
在地图边缘画着一道波浪线,线末有一道极浅的折痕,像是被人来回抚摸过很多次。
那根末端系过环的短绳安静地躺在她的袖袋里,像一道正在缓慢合拢的旧痕,正等着她把最后一道缝线也收紧。
而她还没有走到的那个位置,正在地图上那道折痕的末端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