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旧账册里的,应该是有人放在那里的。”她把铜扣收进袖口。
又听她接着道:“那枚铜扣是高老爷年轻时穿的衣裳上的。后来不知怎么落进了库房的旧物堆里。你拿着它,以后可能用得上。”
乌以灵把铜扣握在手心,颔首道谢。
吴管事娘子没有多停留,转身走回灶房的方向,像一道被风吹回原处的旧枝。
夜里她把那枚铜扣放在灯下,铜扣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光滑,像是被人反复握过很久。
她不知道它和旧绳有没有关系,但它被放在那堆旧碎布下面,而不是账册里——像是刻意等人去翻到。
乌以灵从袖口抽出那根旧绳,和铜扣并排放着,像在替一道尚未合拢的旧痕预留一截可以自行接续的余线。
风又在檐角转弯了,那道光像是被吹偏了方向,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前走。她伸手轻轻拨了一下灯芯,让火光重新变稳,然后低下头,把那枚铜扣和旧绳放回袖中。
第二天一早,有人在她窗台上放了一片薄荷叶,形状和上次一样,但背面多了一道划痕。
她把薄荷叶翻过来,光线从侧面切入,看清那道划痕的走向——一条极短的横线,收尾处微微下压,像是在说“停”字之后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加一个问号。她把它放回窗台上,没有收走。
午后她去二太太院中送新进的茶叶,在廊下碰见何婆子从正屋出来。她手里没有拿东西,脸上的神色像一只被旋紧太久的旧盖。她从她身边经过时,走得不快不慢,没有侧头看她,但她注意到她袖口内侧露出半截细绳的边缘——编法和旧绳一致,颜色深褐,像是贴身戴了很久。
她在二太太院门口停了一下,放低声音对翠儿说了一句:“太太说,让她去一趟东院。”她转身离开时,夜风正好翻过院墙,翠儿的身影立在廊柱旁,像在等一道被重新展平的旧痕合上它末端的留白。
傍晚,她穿过花园,沿着廊道走到东院门口。门没有锁,像在等她来推。她推开门走进院子,老槐树的树冠在暮色中投下一大片暗影。高老爷的堂妹正坐在廊下,面前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清水。她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你来了。”
“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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