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对话声沿着廊道吹远,又吹散了。
片刻后他开口:“你去兵马司查一下,看看那个案子卷宗有没有对外公开的部分。”
季永离开后任景和站在后院的墙根下,没有去看那道旧痕。
他正沿着那道被反复压平的旧痕重新走向一条他不知道要不要走完的路。
沿着廊道回到书房,在案前坐下来,翻开那份南军操演的公文看了片刻,没有看完就合上了。
他在等着季永带回来的那卷消息,像一个正在等待旧线从暗处重新浮出水面的人。
午后天色转阴了,风比早晨更大。
季永回来时肩上沾着一片干枯的树叶,他站在书房门口把一叠纸放在门槛内侧:“这是兵马司那边能调到的记录。”
翻到第二页,目光在其中一行停了一下。
他看见了两个字——沈家。那两个字底下没有别的备注,但他记得季永说过,她现在被关在沈家后院的偏屋里。
卷宗上没有写她犯了什么事,也没有写大理寺是否已经结案,只有一行记录,像一道还没有被彻底填平的旧痕。
他把那页纸折好放进抽屉里。
“你再去打听一下沈家那口井的事。看看大理寺那边有没有公布查验结果。”
季永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任景和坐在书房里,听着廊道尽头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但没有点灯。
他合上抽屉,夜色正在廊道尽头缓慢地收拢,像一道尚未合拢的旧痕正在等待他自己决定是要把它彻底压平,还是沿着它的走向走完最后一段还没有走完的路。
季良走后,偏厅安静了很久。
任景和坐在原处,没有点灯,也没有起身,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暮色中逐渐模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上方,那道旧痕的位置已经不再有知觉。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替她留一道退路,还是在替自己确认那道旧痕的尽头已经不再通向同一个地方。
当天夜里,他把季永叫进了书房。
季永站在门槛边,抬手蹭了一下自己袖口沾的墨迹,先在门槛外侧站了一会儿才跨进来:“将军,您找我?”
任景和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幅旧地图,地图上只画了京城几条街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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