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门,看着他走远。
那道锁的重量压在她与廊道之间,像一道已经被他亲手收拢的旧痕。
她低头看着门槛内侧那只粗陶碗,碗沿的缺口和她记忆中的触感完全一致,她把它端起来,没有犹豫,喝了一口。
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温热而绵密,像一个被反复折叠了很久的旧信,终于被人轻轻展开了一角。
她站在偏院中,隔着那道被重新描过的旧痕,把那碗粥喝完,把空碗放回门槛内侧。
那道锁还挂在那里,像一道还没有被翻开的旧痕。
乌以灵转过身走回屋内,没有再去碰那把锁,也没有去碰那道尚未被翻开的旧痕。
她只是坐回了窗下,将那根旧绳的轮廓重新描了一遍,像在确认一道她已经不需要再确认的旧痕,依然在原处等着她。
风穿过院墙,吹动她指腹下那道已经不再发热的旧痕。
那把锁在偏院的门上挂了三天。
她没有问季良何时能取下那把锁,他也没有主动解释那把锁的来历,像一道已经不需要被解释的旧痕,正沿着它自己的方向缓慢地朝她收拢。
第三天傍晚下了一场雨,雨水沿着屋檐落下,把窗台上一道积了灰的旧痕冲刷出来。
乌以灵坐在窗边,透过雨幕看见他站在廊道尽头的檐下。
没有打伞,也没有走进来,只站在那道被雨水打湿的台阶上,像一根正在被缓慢浇湿的旧木桩。
她隔着雨幕看着他的身影,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见他站着的方向始终没有动。
那道被他反复描过的旧痕正在沿着她自己的方向缓慢地延伸,不需要再被确认,也不曾被真正放下过。
夜色从雨幕深处合拢。
乌以灵从窗边站起来,走回屋内时从门缝里看见一只粗陶碟被放在门槛外侧。
雨水顺着碟沿往下滴,像一层还没来得及晾干的旧痕。
她没有开门去取,只透过那道窄缝看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床边。
在廊道尽头那道暗影中看着院门方向,雨水从檐角滴落,在石板上砸出深浅不一的坑痕。
第四天雨停了,地面还湿着。
季良来过一趟,送来一叠干净衣物和一小包干果,没有多留,像一截正在被风重新接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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