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觉间睡着了。
突然间,热水被人波动,发出水声,她一惊,睁开眼。
盛岳不知在什么时候,也浸入浴缸中。
他坐在她对面,伸手将她一拉,她就被他拉进了怀中。
后背靠在他胸膛上,他缓缓地往她身上泼着水,慢慢的,那手就游到了她左胸边缘的刀口上。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廓,柔声问:“现在还会心脏不舒服么?”
纪凌这才意识到。
自从得知心脏是秦骁宇父亲的,她就再没有发作过心脏病。
真是奇怪。
见她没吭声,盛岳就以为她还会难受,揉着刀口的动作更轻了些。
“你生孩子那会儿,我不是给你找血么?然后也问了一嘴换心的事儿。他们说现在器官充足了很多,提前说一声,都能准备。”
纪凌回神,落下眸子:“我心脏挺好的,暂时不用考虑这些。”
盛岳叹气:“纪云没生在好时代。她若晚走个两三年,指定能换上心脏。”
提到纪云,酸涩瞬间涌上纪凌的喉咙。
提到纪云,她心中更恨纪笃言!
当初她和盛岳举行婚礼,原本是打算迁就纪云放假的时间,放在圣诞节之后,是纪笃言着急回澳洲和小三过圣诞,才导致婚礼准备得仓促。
纪云连着坐飞机、没有倒时差,又帮她一起准备婚礼,没有好好休息,这才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