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进来了,吓得魂都快没了,只能抄起放在枕头底下防身用的匕首拼命反抗。他们三个人,又都是大老爷们,我要是不下狠手,死的就是我了……我根本不敢收着力气啊!”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声音也开始发颤:“里正爷爷,我不会要去坐牢吧?要是我坐了牢,我娘和我妹妹们可怎么办啊……”
里正脸色凝重得像块铁板。
他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速转着,把接下来的每一步都理得清清楚楚,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
“海生,你带两个人,把这活口抬到院子里去,用粗麻绳捆结实了,别让他挣开。有粮,你去敲锣,把左邻右舍都叫起来,告诉他们,苏家二房今夜进了贼人,如今已经拿住了一个活口,需要大家轮流看守,等天亮报官。”
里正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出了这么大的事,必须让四邻都知道,免得日后有人说三道四。”
苏海生应了一声,招呼一个后生,七手八脚地把那个昏迷不醒的牛大力抬了出去。
苏有粮找来一面破锣,咣咣咣地敲了起来,寂静的夜里,锣声传得格外远,附近的狗也跟着吠叫起来,一盏盏灯火陆续亮起。
里正又安排了两个人守在苏青禾的房门口,严厉地叮嘱道,“你们两个,今晚就守在这里,眼睛给我睁大点,不许打瞌睡,不许让人进去碰里面的东西。明天仵作来了要验尸,现场要是被破坏了,咱们全村都脱不了干系。”
两个后生连忙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棍棒,一左一右守在门口,神情紧张而郑重。
等这些都安排妥当,里正才转向苏青禾,语气严肃地交代道:“禾丫头,从现在开始,你和你家里的人,不许再碰那个活口,也不许碰屋里的尸体。不管谁来问你,你就照实说——半夜发现有人摸进屋里,你拼死反抗,打斗中不知道轻重,等回过神来人已经不动了。记住了吗?”
苏青禾点了点头:“记住了,里正爷爷,多谢您费心。”
里正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这是应该的。你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人往你身上泼脏水的。那苏月……哼,一个外嫁女,手伸到娘家村里来作恶,就等着被杀头吧!”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上了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