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才识、思想、气魄和格局,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庄户人家能培养出来的。
甚至可以说,连她这样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豪商之女,也远远不及。
她母亲是外祖的独生女,从小就是以男子的方式被培养长大的。
父亲入赘到沈家的赘婿,母亲生下她之后伤了身子,再也没有生育,所以她就成了沈家唯一的继承人。
从小,母亲也是把她当成男孩来培养的,教她读书识字、教她算账经营、教她识人辨物。
关于感情和婚姻,母亲对她说过一番话,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悔教夫婿觅封侯。记住,他可以跟你生儿育女,可以给你逗趣解闷,但不能教他做生意,不要扶持他,更不能把自家的生意交到他手上。
不要相信‘贤妻扶我凌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这种话。你要知道,你的凌云志不逊于任何男儿,你的万两金不要靠等,要靠自己挣。
永远不要去赌一个人的良心,因为那可能会让你输得倾家荡产。”
她一直以为,母亲能有这样的见识,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可如今听到苏青禾说的那些话,她才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比她母亲更加通透、更加大胆。
苏青禾说的那些话,已经不是简单的“女子当自强”了,而是从根本上质疑了这个世道强加给女子的所有枷锁。
沈昔又越想越觉得心惊,也越来越对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姑娘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她躺在堂屋角落的铺位上,望着头顶漆黑的房梁,久久无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