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走在她身边,没有急着安慰她,而是让她自己消化了一会儿。
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忽然开口:“苗儿,接下来你也要忙了。”
忘掉忧愁最好的办法,就是忙起来,人一忙起来,就没空胡思乱想了。
苏青苗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惆怅。
“阿姐想到了一个新的营生,接下来你得帮我一起做。”
苏青苗那点失落和惆怅,在听到“新的营生”四个字的瞬间,一扫而光。
她凑到苏青禾身边急切地问:“阿姐,我们要做什么营生?”
“酱油和腐乳。”
柳翠萍在一旁听了,有些不解:“腐乳?可是腐乳这东西,每家每户都会做,有人会花钱买吗?”
苏青禾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当然有人买,而且是要抢着买。我做出来的腐乳,绝对比现在杂货铺里卖的那些,还有各家各户自己做的,都要好得多。”
她这话不是吹牛。
她之所以一直等到现在才动手,就是在等天气。
做酱油和腐乳,温度是关键——太冷了发酵不动,太热了又容易变质。现在四月下旬,气温刚好稳定在二十度左右,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古代没有恒温恒湿的设备,全凭自然气候,做酱和腐乳几乎是看天吃饭。如果忽略了季节,盲目开工,必然会翻车。但反过来,如果能利用好季节的变化,这就是她的技术壁垒。
比如说酱油。一缸好的酱油,必须从春末做到秋末,跨越春夏秋三个季节,让它在不同的温度下慢慢发酵、转化。
而现在市面上的酱园为了省时间、省成本,一年四季都在做,春夏秋冬不分,结果做出来的酱油浑浊、发酸、有杂味。
而她要做的是红亮清澈、酱香浓郁、咸鲜适口的高档货。
腐乳比酱油更娇气。
制坯必须在春秋两季各做一批,后熟要靠地窖来稳定温度,避开极端天气。
她做腐乳的核心优势,不在于发明了什么新东西,而在于她能解决当下所有人都解决不了的痛点——稳定性和风味控制。
大启朝的腐乳普遍有一股刺鼻的氨味,臭烘烘的,人们以为那是腐乳正常的味道,其实那是因为后发酵阶段控制不好产生的不合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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