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萍笑出声来，笑得眼眶都红了，可那笑里半点暖意都没有。
“爹，我们和老宅分家的时候，我还大着肚子，一个铜板、一粒米都带不出来。那时候我没想过去马家营找你们？为什么？因为我知道，回去也要不到。妹妹都要被王大柱打死了，回去让你们给撑撑腰，你也只会嫌弃她丢人。亲爹亲娘尚且靠不住，还要靠没见过几面的侄子？我们回娘家，这侄子有叫过我吗？我说得不好听一点，我与大姐早就各自成家，我们就是亲戚而已了，而且还是感情不怎么样的亲戚！”
柳老汉的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得厉害。
柳翠萍没停，继续说：“爹，你和娘生养我一场，我认。逢年过节，该送的节礼，我一样不会少。但你要是想让我给金宝盖房子娶媳妇，那没有。这家里的每一个铜板，都是我的禾儿拿命换来的。”
柳老汉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指着柳翠萍，哆嗦了半天：“你……你……”
柳翠荷在一旁补了一句：“爹，您消消气。二姐说得没错，现在各自成家了，都是亲戚了，亲戚就别来为难亲戚了。”
柳老太哭得更凶了：“翠萍、翠荷，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
柳翠萍有一瞬间的心软。到底是亲娘，哭成这样，她心里揪了一下。可随即她又硬了起来。
“娘，我怎么逼你了？我也求求你，别逼死我了，一旦不如你的意，就是要逼死你？”
柳老太的哭声顿了一下，又继续抹眼泪。
柳翠萍吸了口气，声音放平了些：“娘，你别哭了。我说了，逢年过节的礼，我不会少。但其他的，没有。今天你们要是愿意留下来吃顿饭，我欢迎。要是来闹的，那就请回吧。”
柳老太抹着泪，还不死心：“你就当娘求你了，多少帮衬一点，哪怕给个十两二十两，让你大姐把房子修一修，好歹给金宝说个亲……”
柳翠萍看着她娘，心里那点柔软一点点冷下去：“娘，你别哭了。如果哭一哭就有十两二十两的，那我也天天哭，这样我的女儿就不用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挣银子了。”
柳老太的哭声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柳老汉缓过劲来，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如今发达了，拉拔娘家一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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