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甲——指甲缝里隐隐发黑。
“大夫,我能看看您的药箱吗?”
那大夫愣了一下,以为是小女孩对医箱好奇,但还是把药箱打开,放在地上。
苏青果翻了一遍,从里面挑出几味药,又想了想,说:“这几味药不够。如果能再加一味白头翁,就能把毒压下去。”
大夫皱眉,语气不太耐烦:“小孩子家家,别胡闹。白头翁那是清热凉血的药,跟解毒不搭边。”
苏青果没动,也没恼,只是看着他:“您开的方子,是先用甘草汤压寒气,再用黄连解毒,对吗?”
大夫手一顿,抬头看她。
苏青果继续说:“甘草汤缓急止痛,黄连清心火,思路没错。可您漏了一样——毒在血分,不在气分。光清气分的热,血里的毒逼不出来,压下去也是暂时的,过几个时辰还会再犯。”
大夫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
他确实准备开甘草汤加黄连,这个思路他用了十几年,没出过错。
可这小姑娘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苏青果又说:“您药箱里有一味紫花地丁,配白头翁,再加您刚才挑出来的那几味,煎浓一点,分三次灌下去。第一次把毒逼住,第二次清血里的余毒,第三次固本。今晚能稳住,明天到了镇上再换方子。”
大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轻慢收了大半。
“小姑娘,你师从何人?”大夫问。
苏青果说:“赵大夫。”
不过赵大夫并不擅长解毒,是她看了苏青禾给她的医书,学到的。
大夫摇摇头,表示不认得。
他沉默了一会儿,“好,就按小姑娘说的办,白头翁我药箱里没有,但附近应该有。”
陆昭明立刻说:“我让人去找。”
苏青果:“不用找太远,破庙后面那片坡地上就有,我刚才去解手的时候看到了,长在石头缝里,叶子背面发白,开紫花。”
陆昭明立马让人去挖。
不一会儿,果然挖回来几株白头翁,根须完整,还带着泥。
苏青果接过来,洗干净,切段,放进药罐里,又挑了几味药配进去,蹲在火堆边慢慢熬。
大夫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你跟赵大夫学了多久?”
苏青果头也不抬:“三个月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