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满手榴弹。
他们跑得太快了，一种根本不打算停下来的快。他们的脸上看不见恐惧，那表情里，只有狂热。
机枪扫过去，前面几个孩子立刻被撕碎，血雾在早晨的阳光里炸成粉红色的烟。
后面的孩子毫不停顿，跨过碎肉继续跑，速度更快了。
第一个孩子撞上装甲车，人和手榴弹一起炸开，装甲车侧面被炸出一个恐怖的大洞，里面的人瞬间全部毙命。
第二个孩子钻进步兵战车底盘底下。闷响过后，战车被炸得翻了过来，底盘朝天，油料淌出来，烈火熊熊，整条街都被高温烘烤。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爆炸连成了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炸药和烤焦的人肉混在一起的奇怪气味。
坦克周边的步兵开始溃退。
有人把枪丢了，有人拖着被打断腿的同伴在瓦砾里爬，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卡迪姆看见一个跑慢了的兵被追上来的伊朗人一铁管砸在后脑勺上，头骨碎裂的声音隔着十几米都能听见。
那人像被没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铁管举起来，又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直到脑袋变成一摊糊在地上的东西。
正在他们撤退的时候，冰雹般的迫击炮弹砸了下来。
“轰轰轰——”
一块门板大的混凝土碎块被气浪掀起来，把一个奔跑的通讯兵上半身拍成了一片红色印子贴在地上。
战斗从早晨六点打到下午两点，他们打下了四个街区，却被赶出来三个。
卡迪姆的坦克一边射击一边后退。
退过十字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来时的柏油路变成了一条由废铁、弹壳、内脏和鲜血铺成的长毯。
阳光很好，金色的，照在冒烟的残骸上，照在最前面还插在瓦砾堆上的旗子上。
他在炮塔里吐了，胆汁都吐出来了。
……
入夜了，可交火没有停。
曳光弹把夜空烧成一张橘红色的网，迫击炮声一夜没停，谁也分不清是谁在打谁。
卡迪姆阵地上一个新兵，十七岁，缩在散兵坑里颤抖着哭了一整夜。
天亮时，他死了，浑身没有伤，两眼圆睁，是被活活吓死的。
卡迪姆蹲在旁边看了很久，点了一根皱巴巴的烟。
不远处，一个老兵拿着匕首在机枪弹壳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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