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明面上绝对没有。但乌代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整个大厅的气氛都变了。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连乐队都下意识地压低了音量。
乌代没有当场发作。
他转过身,扔下了两个女伴,大步朝门口走去。脚步很快,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咔,一声比一声急促。
应该是去打电话了。
阮文绍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想迈步,腿不听使唤。手里的红酒杯晃了一下,酒液溅出来两滴,落在亮紫色的领带上,洇出两团暗红色的印子,像血。
方晓东走回加琳娜身边,重新挽起她的手,脸上挂着一个淡淡的微笑。
加琳娜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了一句:“你跟他说了什么?”
方晓东转过头,冲她眨了眨眼。
“没什么。就是帮他发现了一些他之前没注意到的敌人。伪善的敌人。”
加琳娜凝视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东方男人笑起来的样子,比刚才怼阮文绍的时候更让人心里发毛。
她没有追问,只是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重新挽住他的手臂,挽得比刚才更紧了一些。
那边,阮文绍终于挪动了脚步,低着头往大厅侧门走去,脚步又急又乱,像一条被当众踹了一脚的狗。
没有人挽留他,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