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发飘,却还想把话说完,“你的胳膊……出血了……”
“别说话。”方晓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撕开她大衣的领口——
左肩上方一个弹孔,鲜血滋滋地往外冒。
他一把扯下她的围巾,死死按住伤口。
“医院!医院在哪里?”他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往东,三百米,就有军区医院!”维克托抱着公文包,“我给你带路!”
方晓东一把抱起加琳娜,冲进围观人潮让开的街道。
……
手术室的灯,亮了一个多小时。
不用取弹头,贯穿伤,没伤到骨头和大血管。
五十多岁的老大夫摘下口罩直嘀咕,说这位女同志命真大,子弹再往下偏三公分,伤势就会严重很多。
方晓东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两只手撑着膝盖。小臂上那道刀口只用清水随便冲了冲,血早凝住了,他没让医生碰。他现在的体质,恢复起来比常人快很多。
此刻,他心绪难平。
不是怕。是后怕。更是恼火。
维克托蹲在对面的墙根底下,公文包抱在怀里,脸上青了一块。警察来过了,被他拉到楼梯间,亮了个红皮证件,低声说了几分钟,走了。
在苏联,那个红本本比什么话都管用。
“方。”维克托挪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对不起。她是替我挨的这一枪。她不该掺和进来的。”
方晓东没看他,盯着自己的鞋尖:
“包里是什么?”
维克托犹豫了一下,把公文包打开一条缝。
一沓照片,几页手写的记录。照片上,军用卡车在夜里开进码头,木箱上印着军用品的编号。
“舰队后勤仓库的燃油,还有克里沃罗格的铁矿石。”维克托的声音更低了:
“有黑海舰队的高层参与,从尼古拉耶夫出海,转手卖到土耳其。我是第三总局派到舰队来调查的,这条线,我查了八个月。链子的另一头不只是码头上的混混,有很多军官参与,军衔还不低。这案子只要递上去,是要掉一串脑袋的——所以他们才敢在大街上动手,还敢动枪。今天那个光头,就是码头上‘渔民合作社’养的一群打手。”
方晓东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到写着“黑海造船厂”的那一页,在下面添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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