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边。
司机小刘见王雪琴拉着依萍出来,浑身是泥,吓得一愣,赶紧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两人坐进车厢。王雪琴缓了口气,转头看向依萍,目光立刻落在依萍的手上。那双手常年泡在冷水里洗衣服,骨节粗大,手背全是冬天生冻疮留下的紫红色疤痕。
王雪琴一把抓过那只手。
“放开。”依萍想抽回。
王雪琴死死攥住,眼眶瞬间红了,拿出帕子直擦眼角:“你这手……傅文佩那个贱人,一个月20块大洋,她到底拿这个钱干什么去了,让你天天干那些!”
依萍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懒得应付这种突如其来的母爱。
她现在的脑子里全是怎么打通销路。有了王雪琴这个能在上海滩社交场上吃得开的合伙人,盘尼西林和高纯度磺胺的销路根本不用愁。黑帮、洋行,只要药效出来,钱会源源不断。
车子开进福煦路法租界别墅。
佣人阿兰正在客厅擦茶几,看见王雪琴拉着依萍进门,赶紧退到一边。
客厅沙发上,陆振华穿着一身暗青色长袍,手里端着紫砂茶杯,正闭着眼睛听留声机里的京戏。
听见脚步声,陆振华睁开眼,目光直接锁在依萍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今天怎么又来了?”陆振华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依萍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直视陆振华。
没等依萍接话,王雪琴直接冲到陆振华面前。
“老爷子!”王雪琴嗓门极大,“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被人当猴耍了一辈子!”
陆振华眉头紧锁。他认识王雪琴十几年,这女人平时泼辣,但从来不敢用这种指着鼻子骂他的口气说话。
“你吃错药了?在这儿大呼小叫!”陆振华猛地站起身,手指向王雪琴。
“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要把这话说清楚!”王雪琴一把拉开手提包,拽出那张揉得皱巴巴的同仁医院化验单,直接拍在陆振华面前的茶几上。
“你自己看!我带如萍去西洋医院抽血做了亲子鉴定。傅文佩那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贱人,当年趁着我难产,把孩子调包了!”王雪琴指着化验单,声音在整栋别墅里回荡。
陆振华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化验单,上面全是他看不懂的洋文符号。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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