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如刀,毫不留情地往如萍脸上扇,“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来大上海舞厅找工作的吗?是我按着你的手,逼你在那份盖着印章的合同上按下手印的吗?”
如萍张了张嘴,却被依萍直接堵死。
“上海滩那么多正经工作,你不找。你是不是嫌纱厂累,嫌饭馆端盘子脏,嫌当学徒钱少。你看到大上海舞厅外面写着‘重金’,你就巴巴地贴上来。你想靠着这张脸不劳而获,想一个月赚人家大半年的工钱。”
依萍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神态冰冷到极致:“签合同前老李让你自己看,你是不是两眼只盯着工资和抽成,连违约条款看都不看一眼就签字画押。”
“怎么?你想拿高工资的时候,觉得是自己有本事。发现人家要你在台上卖笑敬酒,要你被男人摸,你吃不了这个苦了,就说是我给你下的套?天下所有的便宜都该你一个人占,所有的亏都是别人害你。你要点脸吧?”
如萍被骂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一百块大洋一个月,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算什么东西。”依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签了字画了押,想违约,该付的钱一分都不能少。毕竟这是大上海舞厅,不是慈济堂。”
说罢,依萍转身挽住王雪琴的手臂。
“妈,我们走。和这种蠢货多说一句话,都脏了这里的空气。”
王雪琴连连点头,临走前不忘淬了如萍一口。
两人在保镖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如萍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三百块大洋的违约金压得她喘不过气,难道真要被卖到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去?不行,她绝不认命。
这条路走不通,她还有最后一个希望。何书桓,书桓一定不会不管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