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砸下来,如萍原本剧烈挣扎的身子瞬间僵住。
背上虽疼,脑子却转得极快。如果真查出有了身孕,何家绝不会不管自己的骨肉!书桓肯定会八抬大轿接她走,她马上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从前锦衣玉食的日子。
傅文佩还在泥地上哭喊,王雪琴根本不搭理,转身往外走:“拖上车!”
两个婆子硬生生把如萍拖出弄堂,一把塞进福特汽车后座。
第一站,同仁医院妇科。
白人医生拿着单子,看着椅子上面无血色的如萍。
“这位太太,根据化验指标,血液里查不出结果。时间太短,建议过半个月再来复查。”白人医生用英文解释。
如萍松了口气,心里有些失落。到底怀没怀上?
王雪琴直接一把抽走化验单,冲婆子招手:“走,去济民堂。”
一行人又把如萍拖出医院,转头进了霞飞路的济民中医馆。
药柜前排着长队,王雪琴走到柜台前,直接将两块现大洋拍在桌面上:“叫你们坐堂的孙大夫出来诊脉。”
伙计见了现大洋,立马堆起笑脸,将她们请进内室。
孙大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中医,戴着老花镜,留着山羊胡。
如萍被迫伸出手腕搭在脉枕上。孙大夫闭眼搭脉,诊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足足过了一分钟,孙大夫才收手提笔,在纸上写下脉案。
“大夫,到底怀上没有?”王雪琴直接开口。
孙大夫摸了摸胡须,字斟句酌:“脉象极浅。日子太短摸不真切。但细切之下,往来流利,圆滑走珠,这是滑脉的征兆。”
王雪琴要的就是这句话。
“滑脉就是有喜了?”
“医理上,滑脉多主有孕。但这位小姐身子太虚,也可能是惊吓过度引起的痰饮症。等十天半个月再切一次,才能断言。”孙大夫留了余地。
王雪琴打开手提包,又拿了三块大洋塞过去:“行了。有滑脉征兆这几个字就足够了。”
孙大夫收钱,拿印章在纸上重重盖下,将脉案递给王雪琴。
如萍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滑脉?自己真的有了书桓的骨肉!
她低头看着平坦的小腹。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今天中医就摸出来了。老天都在帮她!有了这个底牌,依萍在报纸上的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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