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上那个穷小子了?”依萍握着方向盘,头也不回地问。
方瑜脸一下红透了,转过头来反驳:“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看上他。做事情又鲁莽。”
“鲁莽点好。鲁莽说明他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依萍语气平静,把现实制造的残酷掰开揉碎给她听,“方瑜,你要知道。在这个世道上,能遇到一个愿意为你拼命、心思干干净净的男人不容易。何书桓那种人,看着光鲜亮丽,满肚子男盗女娼,遇到事情第一个把你推出去挡刀。尔豪就更不用说了,那就是个人渣。杜飞虽然穷点,但如果他要是把你放在心上,就算兜里只剩一个大洋,他也愿意全花在你身上。”
方瑜沉默了。脑子里全是今天杜飞维护她和清晰的边界感,尤其是刚才面对秦五爷的邀请时,他第一反应是尊重她们的意见,没有自作主张。依萍说得对。女人找依靠,不能只看外表,得看这男人有没有良心,懂不懂得尊重人。
“我……我再看看吧。”方瑜低声回了一句。
依萍没再多说。
送完方瑜后,依萍调转车头,朝着陆公馆的方向开去。
车子刚拐过两个街角,依萍下意识扫了一眼后视镜。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依萍故意在前面的环岛绕了两圈,那辆黑色轿车依然死死咬着她的车尾,车牌用泥巴糊得看不清数字。
明晚就是交货的日子,这个时候被盯梢,绝不是巧合。
依萍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探进大衣口袋,手指摸到了勃朗宁手枪冰冷坚硬的枪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