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滚回来!”王雪琴扑上去,死死按住他拿枪的手腕,尖锐的长指甲掐进他肉里。
王雪琴喘着粗气,“我是她亲妈,我知道也会当不知道。她现在手上缺人。我想着你天天躲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到时间就在她身边做事,帮我保护下她。”
李光明动作顿住。枪口压了下去。
陆家大小姐不杀人,是在招狗。只要听话,命能保住,还能搭上秦五爷这条大船。
“她让我干什么?”李光明重新坐下,收起枪。
“她今天下午从霞飞路开车回来,后面跟了条尾巴。一辆没挂牌照的黑色福特。”王雪琴将依萍的话原原本本复述,“她在路口借着有轨电车,把那辆福特废了。”
王雪琴盯着李光明的眼睛。
“她让你带上人,今晚务必把这条尾巴找出来。死活不论。但必须扒出来,到底是谁在后面派的人!她今天在药厂等你们。”
李光明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眼底泛起浓烈的杀意。
底细被人捏死,现在正是交投名状保命的时候。这差事办得漂亮,以后他们在法租界横着走。办砸了,还不知道她会干嘛呢。
“你回去告诉大小姐。”李光明抓起外衣披上,手枪别在后腰,“天亮之前。我连人带口供,妥妥帖帖送到她面前。”
凌晨一点。
法租界边缘,华兴制药厂。
地下室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只挂着一盏昏暗发黄的白炽灯泡。灯泡在半空中来回晃荡。
厚重的水泥墙将所有的声音全部隔绝。
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铁锈味。
依萍穿着一件黑色呢子风衣,整个人坐在屋子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她右腿叠在左腿上,手里端着一个白底红花的搪瓷缸。缸里冒着热气,泡着上好的碧螺春。
李光明双手交叉,规规矩矩站在她侧后方三步的位置。
这是他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这位把王雪琴治得服服帖帖的大小姐。
满屋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依萍坐在那里喝茶,连呼吸都没乱。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从容,比魏光雄身上那股匪气还要骇人十倍。
李光明彻底绝了那点小心思,只剩下敬畏。
太师椅前方的水泥地上,扔着一个打结的破麻袋。
麻袋一突一突地蠕动,底部的粗布全被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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