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课新来了一条急于立功的恶犬,叫高桥次郎。”李光明语调平稳,“特高课现在穷得叮当响。高桥盯上了大仲马洋行的几家大厂,想强抢。他伪造了一份您贪腐受贿的假账本,正打算拿着那几张破纸来公董局敲诈您。”
李光明将密码箱往亨利手边推了推。
亨利摸金条的手停住,脸色阴沉下来。
“他敢威胁我?”亨利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水晶烟灰缸叮当作响,“真把法兰西帝国当成可以随便拿捏的面团了!”
亨利心里门清。他确实拿过大仲马洋行的巨额回扣,动用法国军警实实在在护住了洋行的产业。
现在一个新上任的日本少将,想用几张破纸来讹诈法兰西的官员。日军大本营尚且不敢公然对法租界动武,这个高桥居然想空手套白狼。如果让他得逞,法国在租界的威权将荡然无存。况且,陆依萍提前送来了金条。这是陆家的诚意,用重金买平安,也是买他亨利出手,彻底绝了日本人染指洋行产业的念头。
“大小姐交代过,这份假账单如果传出去,对督察长的名誉总归有损。”李光明退后半步,“高桥这种政客,没必要给他留面子。大小姐在厂里等您的好消息,我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