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明天一早,你安排李光明带几个嘴严的兄弟,换上便装去日租界散布消息。就说高桥次郎为了填补特高课的巨大亏空,准备对三菱商社和三井商社动手,要以走私的莫须有罪名没收他们的全部财产充作军费。消息传得越真越好,就说高桥连抓人的大名单都已经列好了。”
张猛立刻挺直腰板:“明白!大小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人手。保证明早太阳一出来,整个日租界全在传这档子事。”
“还有。”依萍抬手叫住他,“把秦五爷那边的暗线也用上。让青帮的弟兄去日本商会的场子里放风,就说黑龙会的人昨晚在码头黑吃黑,结果被高桥的嫡系部队灭了口,巨款全被高桥一人独吞。高桥这是要卸磨杀驴,把日租界的钱全捞进自己兜里,连自己人都不准备放过。”
王雪琴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发颤:“这招太毒了!日本商会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手里虽然没兵,但背后可是东京财阀撑腰啊!听到这种要命的消息,还不得跟高桥直接拼命?”
依萍端起茶杯,嘴角扯出一抹冷意。特高课代表的是日本军部,而三菱三井代表的是日本本土的财阀资本。军部打仗抢地盘,财阀出钱拿红利,双方平时互相利用,私下里早就互相防备。一旦涉及到钱袋子,财阀比谁都急眼。
只要商会认定高桥要动他们的钱,绝对会动用东京本土的关系去告状。到时候高桥腹背受敌,神仙难救。
“去办吧。交代兄弟们手脚必须干净,传完话立刻撤回法租界,别留下半个把柄让特高课的便衣顺藤摸瓜。”依萍干脆利落地摆了摆手。
张猛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大步迈出办公室。
天刚蒙蒙亮,上海滩的湿冷雾气还未散去。
日租界特高课总部大楼内,却已经彻底翻了天。
高桥次郎把少将办公室砸了个稀巴烂。名贵的青花瓷瓶碎成一地残渣,机密文件和铜制台灯被砸在墙角。他双眼通红,眼球布满血丝,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坐在轮椅上像一头濒死的野兽般喘着粗气。
副官小野低垂着脑袋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全死了?中村那个没用的废物也死绝了?”高桥次郎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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