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细作,有被人牙子弄残了硬塞来骗赏钱的可怜人……他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心凉透。
直到她出现。
她说出那些只有他和春禾知道的细节时,他不敢全信。
这世道,什么消息买不到?什么局做不出?
直到他看见她低头时,下颌那一道极浅、几乎看不出来的月牙形旧疤。
那是他砍的。
砍棵歪脖子松树,柴刀崩了脱手飞出去。
她当时就站在树下仰头看。
刀背擦过她下颌,划了道口子,流不少血。她笑眯眯找了点草药敷上,才留下这疤。
后来伤口愈合,只留下一点淡痕,像月牙。
只有他和她知道具体位置和形状。
她说出那些以后,再看到这疤,他就知道,这就是他妹妹。
“哥?发什么呆?菜要凉了。”姜听雪的声音打断他思绪。
她把盛好的米饭推过来,又夹了一大块雪白的鱼腹肉,仔细剔了刺,放进他碗里,“尝尝,我熬了快一个时辰,汤都白了。”
姜清屿回过神,夹起鱼肉送入口中。鲜,嫩,带着姜丝微辛,确实好手艺。可他吃着,却有些食不知味。
脑子里还是那双酷似听雪的眼睛,和那个女娃隐约熟悉的轮廓。
“怎么了?不好吃?”姜听雪看着他,停下筷子。
“没有,很好吃。”姜清屿连忙道,又扒了口饭,勉强咽下,“只是……今日有些累。”
“朝堂上的事?”姜听雪问,自己也夹了筷青菜,吃得很香。
“嗯。”姜清屿含糊应道,不想多说糟心事让她担心。
他看着她吃饭的样子,很香,很踏实,和记忆里那个捧着窝头小心翼翼啃的小姑娘重叠在一起,心头那点莫名的惶惑,稍稍安定了些。
无论如何,妹妹回来了,就在眼前,好好的。
这就够了。
他正想再给她夹点菜,外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管家快步到饭厅门口,神色异样,躬身道:“大人,惊澜将军的人来找您。”
姜清屿心头一跳,放下筷子:“何事?”
“惊澜将军……半个时辰前,在校场试马,新到的北狄烈马突然发狂,将军坠马,右腿……似是摔断了。”
管家顿了顿,抬眼看了姜清屿一眼,才继续,“太医署几位太医都去了,说伤势颇重,恐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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