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鬼天气说变就变,比翻书还快。”
话虽这么说着,他目光却迅速与张海娜对上。
张海娜挑了挑眉。
张海盐几不可察地偏了偏头,视线落在轮椅上那人低垂的侧脸,又抬眼望向张海娜,眼底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全收了,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恳求的示意——
帮个忙。
张海娜多精的人。她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张海虾,那人坐在轮椅里,湿发贴在苍白的颊边,长睫半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搭在毯子上的手指却还在微微发僵。她心头一转,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她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懒洋洋地翘着左手,将涂好的那只手举到光下欣赏,故意把指尖那抹艳红晃得醒目。
张海盐立刻配合地“咦”了一声,凑过去:“你干嘛呢?”
“涂指甲。”张海娜理直气壮地将手背转过来,朝向他们。
那五片指甲上,正盛着一层鲜润的红。不是俗气的艳红,而是像刚摘下来的石榴籽,又像是冬日里第一盏亮起的灯笼,红得张扬又剔透,在她白皙的指尖上,艳得几乎晃眼。
张海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悠悠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张海虾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此刻正搭在轮椅扶手上,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来得及放下的鱼饵碎屑。
突然想到了对方说他练发丘指的方式,她眼睛倏地一亮,像是发现了现成的苦力,从前面桌子上拿起一只小小的琉璃瓶,瓶身里晃着与她左手指甲如出一辙的鲜红液体。
“正好,”她拖了张圆凳,大剌剌地在张海虾轮椅旁坐下,把右手往他膝头一搁,指尖微微翘起,姿态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诊脉,“我右手涂不利索,张海虾,你来。”
张海虾:“.........”
他看着那只被不由分说塞进手里的琉璃瓶,又看了看膝头上那只素白的手,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从指尖到肩背,一寸寸僵成了一块铁板。
张海盐在旁边“噗”地笑出声,放下手上的鱼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虾仔,上啊,别辜负海娜大夫的信任。你这双手可是拆过墙、捡过沙子的,涂个指甲算什么?”
张海虾抬眼,沉静的目光里难得透出一丝无措。他这辈子握过刀、拿过枪,却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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