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也不可能忘了呀!!!!!!
——怎么办,第一次见面就给族长留下了轻浮不好的印象,之后不会把她给逐出家门吧?!
风从院坝口吹过来,带着后山的松涛声,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她僵住的脸上,又扫过她藏在身后、正悄悄试图把玻璃管往袖口里塞的右手,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戳破她藏在背后的小动作,只是抬手指了指石灶上温着的粥,语气依旧淡得像水:“醒了,就过来喝粥。”
张海娜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右手的玻璃管攥得冰凉,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双练了半辈子用毒和撒粉的手,此刻根本不知道往哪放。
最后只能僵硬的听从着他的指挥,开始动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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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碗搁在石桌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响。
张海娜屁股沾着板凳边,半个身子都绷着,眼睛盯着碗里盛的粥和半块烤得焦香的麦饼,半天没敢伸手去拿。院坝里静得只剩下柴火余烬噼啪的细响,还有风擦过茅草屋顶的动静,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开口,昨天那些没头没脑的搭讪台词就会顺着嗓子自己跑出来。
她用余光偷偷瞟对面的人,张起灵坐得很直,垂着眼慢慢喝粥,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脸上没什么表情,连半点要开口搭话的意思都没有。
张海娜捏着筷子的指尖都有点发僵,脑子里把能找的开场白翻来覆去筛了八百遍——问他这是哪?太像被拐来的人质。问他昨天为什么把自己敲晕?社死现场二度触发。说这粥很好喝?听起来像没话找话的傻子。
最后她只能闷头扒粥,麦饼的焦香在嘴里散开,她却嚼得味同嚼蜡,每一口都咽得慢吞吞的,只盼着这顿早餐能无限拉长,又盼着它赶紧结束,免得两个人对着面,空气里的尴尬都快凝成实质。
全程没有一个人出声。
张海娜把碗底最后一点粥喝干净,赶紧伸手想去收拾碗筷,指尖刚碰到碗沿,就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拿了起来。张起灵把两个空碗摞在一起,放到石灶边,转身看向她,终于打破了这满院的沉默。
“过来。”
他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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