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院角的蛐蛐还没歇声,张海娜的房门就被轻轻敲了三下。
她迷迷糊糊推开门时,就看见张起灵站在晨光里,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枝往地上轻轻一点,没半句多余的寒暄,直接示意她进院子。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张海娜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铁血不留情”。
扎马步要扎到大腿抖得像筛糠,膝盖弯但凡敢晃半分,木枝就会带着风精准落在腿弯处,力道不重,却麻得她瞬间腿软差点跪下去;练格挡时但凡敢分心半秒,木枝就会敲在她露出来的空门处,腕侧、肋下、肘窝,全是敲过之后泛着红印子的地方。
她好几次想耍滑头偷个懒,刚把重心往旁边偏半寸,后颈的衣领就会被轻轻一提,整个人直接被拎回原位,半分偷懒的余地都没有。
最开始的几天,她每天练完连抬胳膊拿水杯的力气都没有,晚上躺在床上,浑身的肌肉酸得翻个身都要嘶嘶抽气。
有次她实在熬不住,捂着被敲红的手腕想讨价还价,说今天能不能少练半个时辰,张起灵只垂着眼看了她两秒,木枝往旁边的石墩上轻轻一敲,石面上瞬间留下一道浅印。
她到了嘴边的讨饶,硬生生咽了回去。
——靠,没人权啊!!!!!
对比之下张海娜终于知道自己的师父是多么的仁慈,心疼自己了,毕竟面前的人简直就是魔鬼啊!!!!
而且这个魔鬼还偏偏不会说什么,只是冷着一张脸静静的盯着她,让她的心直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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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熬了快一个星期,她每天天不亮就泡在院子里,从最基础的站姿卸力,到一招一式纠正野路子的破绽,身上的青印子消了又起,以前走三步就想躲的对打,现在已经能硬撑着过二十招不被直接按在地上。
这天傍晚,她拖着浑身酸痛的身子挪回堂屋,每走一步,腿上的肌肉都在发颤,胳膊抬起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白天被木枝敲过的地方泛着钝钝的疼。
她磨磨蹭蹭蹭到饭桌边,一眼就看见桌子正中间摆着个冒白汽的瓦罐,浓郁的鸡汤香裹着热气往脸上扑,金黄的油花星星点点浮在汤面上,底下沉着几颗红枣和党参,炖得连枣皮都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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