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婆教的。我就想,能不能把这门手艺教给嫂子们,让大家多一条活路。”
她没念稿子,就这么说。
“一开始,四十七个人,连平针都绣不直。我一个一个教,一针一针盯。三个月,我们接了县手工业联社的出口订单,又接了军区后勤部的绣画订单。到上个月底,合作社总收入一千零二十四块八毛钱。四十七个嫂子,每人每月最少拿十块钱。”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气。
一千多块。在这个年月,一个正式工人月工资才三十六块。
“这十块钱能干什么?”苏韵窈继续说,“能给孩子买两斤猪肉,能扯三尺花布做件新棉袄,能让嫂子们腰杆挺直了,跟人说话不用低头。”
掌声响起来。先是零星几个人拍,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苏韵窈等掌声停了,又说了合作社的运营模式——原材料由联社统一供应,成品由联社统一收购,按件计酬,账目双重审核,税款月月上缴。
“我们不是投机倒把。”她的声音平稳,“我们是靠双手吃饭,靠手艺养家。”
主持人带头站起来鼓掌。
省妇联王主任坐在主席台正中,五十出头,短发利落,戴一副黑框眼镜。她没鼓掌,一直在本子上记东西。等苏韵窈讲完,她开口了:“苏韵窈同志的刺绣合作社模式,我认为具有全省推广价值。下周,省妇联将下发文件,在各地区试点推行。”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陈秀芝坐在角落里,使劲拍手,眼眶都红了。
——
会后,人散得差不多了。
苏韵窈和陈秀芝在走廊上收拾展示的绣画,三幅军旗被围观了一整天,边角的绸布都被人摸起了毛。
“苏社长。”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省城口音,尾音拖得略长。
苏韵窈回头。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走廊尽头,四十岁上下,穿一件深蓝色收腰旗袍,外头罩着灰色毛呢大衣,头发烫过,盘在脑后。手里提一只黑色人造革手提包,指甲修得齐整。
这打扮,在这个年月,不是一般人。
“您是?”苏韵窈问。
女人走过来,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白色硬纸片,印着红字:省城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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