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窈盯着那个42码的脚印看了五秒,抬手把后窗关上,插好窗闩。
陈秀芝跟在后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苏韵窈一个眼神截住了。
"这事先放着。"苏韵窈转身往回走,步子快,"眼下把那一百幅救出来,比什么都要紧。交不了货,合作社才是真完了。"
陈秀芝咽了口唾沫,跟上去。
苏韵窈回到院子里,点了八个高级社员的名字,加上陈秀芝,一共九人。
"今晚通宵。其余人明早按原班次开工,流水线不停。"
王嫂子急了:"社长,你肚子都七个多月了——"
"我坐着绣。"苏韵窈已经走到桌前坐下了,从针包里抽出三号针,拈起三根不同色度的金线并在一起,"少废话。搬凳子,坐我两边,看我怎么走针。"
九个人各自搬了凳子围过来。
苏韵窈没再多解释。针落下去,手腕翻转,三色金线在缎面上铺开。她绣得比下午演示的时候更快,针脚走向变化多,深金走暗面时压了两层,浅金提亮时只走半寸就收。陈秀芝坐在最近的位置,眼珠跟着针尖移动,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跟着比划。
一刻钟,苏韵窈把一面旗帜的右半边覆完了。
"看明白了没有?"
陈秀芝点头。
"你做左半边。其余人一人领一幅,暗面先铺,亮面后提,交界处三色并走。拿不准的举手问我,别自己瞎蒙。"
九个人各自领了绣品散开。
正屋、偏屋的灯全点亮了,油灯不够亮,陈秀芝从隔壁借了两盏马灯挂在房梁上。光线打在缎面上,金色的丝线泛着柔和的光。
苏韵窈坐在正屋的长桌前,左手边摞着待救的绣品,右手边放着已经覆好色的成品。她一幅接一幅地绣,中间穿插着起身去各人桌前检查针脚。
"三组这块暗面压得太浅了,再补一层深金。"
"陈秀芝,过渡带收窄两分,别让暗面吃进亮区。"
"这根线色度不对,换第四号轴上的。"
搪瓷缸子里的浓茶凉了又热,热了又凉。红糖水煮了一锅又一锅。
夜深了。合作社外头的院子里,有脚步声来来回回。
秦司衡带着三个战士蹲在院墙根底下,面前码了一堆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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