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足有一分钟。
跨院灶房的灯灭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东厢房走。推开门的时候,苏韵窈已经把布包收进了行李箱,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那块绣了红梅的白棉布,对着灯看。
“吃了没?”秦司衡在门槛外问。
“吃了。”
他进来,把暖壶里的水倒满炕桌上的搪瓷杯,搁在她手边。
苏韵窈没抬头,手指在白棉布上拂了一下。“你继母和老二媳妇在灶房商量什么呢?”
秦司衡的手搭在暖壶盖上,动作停了一拍。
“看不清。”
“看不清就不用看了。”苏韵窈抬起头,“该来的拦不住。”
她把白棉布叠好搁在枕头底下,自己歪到炕上,扯了被角盖住肚子。秦司衡去灶房提了热水,端进来倒在搪瓷脸盆里,蹲在炕沿下面。
“脚伸出来。”
苏韵窈没动。
秦司衡的手悬在盆沿上。
“大夫说了,孕晚期得泡脚,促血脉。”
苏韵窈看了他两秒,把脚从被窝里伸出来。棉袜穿得松,脚踝肿了一圈。秦司衡把袜子脱下来,两只手托着她的脚搁进水里。水温试了试,没烫。
谁都没说话。
炉子上的铝壶冒着白汽,壶盖一磕一磕的。东厢房外头,风从老槐树的光杈子里灌过来,呜呜地响。
苏韵窈闭着眼,手按在肚子上,孩子在里面顶了一下。
秦司衡蹲在炕沿下面,两只手搁在盆沿上,低着头。
“韵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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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明天我在。”
苏韵窈的眼睛睁了一条缝,又合上了。
“你在不在,她都得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