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居然在听他的车。
林秋云攥着车把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口跳了一下。
荒唐。
四十岁的女人了,离婚不到两个月,居然对一个比自己小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上了心。
她使劲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东西甩干净,咬着牙加快步子往前走。
不想了。
挣钱要紧。
回到客运站后巷,林秋云把三轮车停在巷口的老槐树下。
屋子是没法回了,好在三轮车还能用,炉子、铁锅、案板一样没少。
她蹲在地上,把新买的面粉拆开倒进盆里,加水和面。
一揉一按之间,脑子就安静下来了。
和面这件事她干了二十年,闭着眼都能干。
面粉和水的比例,揉到什么程度才筋道,全在手感里头。
面和好了醒着,她又开始剁肉馅。
刀背敲在菜板上“咚咚咚”地响,跟打鼓似的。
赵红梅从屋里探出头,嘴里嗑着瓜子,嘟囔了一句:“秋云姐,你这屋顶都塌了还有心思剁馅?”
“屋顶塌了又不耽误吃饭。”
林秋云头也没抬,手上的刀翻了个面,继续剁。
赵红梅被噎了一句,撇撇嘴缩回屋里去了。
肉馅调好味,面也醒得差不多了。
林秋云把所有东西往三轮车上一码,捆结实了。
下午三点多出摊,比平时早了一个钟头。
客运站广场被昨晚那场暴雨冲刷了一遍,地面上还留着泥印子,几棵歪脖子树折了枝丫。
但人比昨天多。
暴雨过后路不好走,好几趟班车晚了点,候车的旅客全堆在广场上。
冷风一吹,肚子就饿了。
林秋云的摊子刚支起来,煤炉的火还没烧旺,就有人凑过来问:“老板,酱肉饼多少钱一个?”
“大饼一块五,小饼八毛,卤蛋三毛。”
林秋云手上不停,嘴上利索地报价。
炉火渐旺。
第一张饼贴进锅里,滋——油脂碰到铁板发出一声脆响。
肉香裹着葱油香,顺着风往四面八方飘。
候车的旅客闻着味就走过来了。
不到半小时,围了七八个人。
林秋云一个人又擀又烙又收钱,忙得脚不沾地。
天擦黑的时候,长途车队陆续到站了。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一阵接一阵,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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