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该有多么害怕和绝望。
而她的丈夫,却在用这种冷酷的方式保护她。
“那个给你打电话的人,目的不是告诉你羌蕊的处境。”裴佔放下水杯,一步步朝她走近,“他的目的,是刺激你,让你失去理智,让你像现在这样,不顾一切地冲到白家去。”
“一旦你出现在白家大宅门口,会发生什么?”
林清宜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会和白家的保镖起冲突,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到时候,无论她说什么,都会被当成是挑衅。
而羌蕊的罪名,也就彻底洗不清了。
她会亲手把羌蕊推进更深的深渊里。
后知后觉的冷汗,从她的背脊渗出,瞬间湿透了衣衫。
好恶毒的计策。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她就中计了。
看着她惨白的脸色,裴佔知道她想明白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间光线昏暗的酒窖,装修得还算不错,地上铺着地毯,角落里放着一张单人床和被子。
羌蕊就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虽然神情憔-悴,但身上并没有伤。
“这是白家的地下酒窖,不是什么水牢,门口的保镖接到的命令是看住,不是折磨,白敬辞已经打点过,一日三餐会有人送。”
林清宜看着照片里的羌蕊,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腿一软,她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没事就好。
只要人没事就好。
巨大的恐慌退潮后,是无边无际的疲惫。
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客厅里,一片死寂。
裴佔就那么站着,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安静地等着她自己平复。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宜才抬起头,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未褪去,但那份失控的疯狂已经消失了。
“是谁?”她哑声问,“是谁在背后搞鬼?沈家?”
除了他们,她想不到别人。
“除了他们,也没谁这么闲。”裴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
“白崇山收到的那张照片,和打给你的那通电话,都出自沈万森的手笔,借刀杀人,一石二鸟,玩得很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