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裴佔没有马上接,他握着她的手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的长安街上,眉心拧得很紧。
林清宜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在变化,从温热变得微凉。
她知道裴佔在想什么。
裴家内部有敌人这件事,对她来说是新信息,但对裴佔来说,可能只是一个他一直在回避、不愿正面面对的事实。
“裴佔。”她叫了一声。
裴佔转过头看她,眼底有一层很深的情绪,不是愤怒,更接近于疲倦。
“你是不是早就有预感了?”林清宜问。
裴佔松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整个人靠进椅背里,姿态放松但表情不松。
“我父亲死得早。”他开口了,声音不高,“裴家的权力核心一直是奶奶在把控,但裴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很复杂,主家、旁支、分家,加上早年联姻带进来的那些老关系……”
他停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扶手。
“有一个姓蒋的。”
林清宜坐到他对面:“蒋家?”
“蒋家跟裴家是三代以上的世交。”裴佔说,“当年我爷爷还在的时候,蒋家跟裴家几乎是绑在一起的,后来两家曾经动过联姻的念头,想让我跟蒋家的孙女……”
他说到这里看了林清宜一眼。
林清宜表情没变:“说下去。”
“蒋家老太太叫蒋芸华,跟我奶奶是同辈人,年轻时关系很好。”裴佔继续说,“但这些年,蒋家在商界的地位一直在下滑,他们需要裴家的资源续命,联姻是最直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