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的官职让她欢喜。
可李栓的残躯又让那欢喜碎成了带刺的碎片,扎得心口生疼。
夜里,蔡妍和蔡贞挤在杨玉燕身边,借着油灯看那封被泪水浸得发皱的信。
“阿爹画的箭头歪了。”蔡贞用指尖戳着信纸,“以前教我射箭时,他总说箭头要直才射得准。”
蔡妍叹了口气:“许是军中太忙,没时间细画。你看他写‘勿要忧心’,定是怕咱们牵挂。”
杨玉燕摸着信纸边缘,忽然将姐妹俩搂进怀里:“以后夜里听到动静,不管是谁都别开门,灶房的地窖收拾好了,万一有事就躲进去。”
她不敢说自己怕秦安回不来,只能把担忧都藏进琐碎的叮嘱里。
姐妹俩似懂非懂地点头,蔡贞忽然抬头:“娘,阿爹会不会像李叔那样……”
“不许胡说!”杨玉燕捂住她的嘴,声音发颤,“你阿爹本事大,定会平安回来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杨玉燕的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她的心里不断地祈祷着,秦安最好能够一直留在相对比较安全的后勤处。
如此之下,虽然会少了很多建功立业的机会,但最起码能够保全自身。
经历过大富大贵的她,现如今最想要的并不是荣华富贵,只想要有一个安稳的家。
“夫君,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越想,杨玉燕的心里,便越是焦虑,将秦安的家书紧紧地护在胸口,整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