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都要第一时间立遗嘱,我的遗嘱自然也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立过了。”
用手给我顺了顺凌乱的刘海,陆燃的指腹最终停在我的眉间,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搓着,语速变得极慢:“十年前,18岁的我在立遗嘱时,我只心想我哪怕排除万难也要活下去,我起码要活到等外婆百年终老,不让她再无端承受多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我也起码要活到亲眼目睹那些背叛者不得善终的下场,我却只是空有想活的冲动,却从未对生有什么期待。所以我立的遗嘱也很随意——”
“我当时只是随意的把所属自己的东西划分为两份,并把其中的50%归晴晴所有,剩余50%会在我死后拆分捐给各大福利机构,但现在我不想再这样安排。我想在时隔十年后,更新一下我的遗嘱,我要把你加进去。我要给你一个万全的保障。一个即使我意外死了,你也能有所掌持的保障……”
似乎是生怕我有顾虑,陆燃又连忙解释道:“我从9岁后搬去与外婆同住,晴晴当时才两岁,她几乎是我看着大的。从前外公还在时,晴晴就莫名的独得外公宠爱。她长大一些后,一看到外公磋磨我,她总会扑来帮我解围,所以我当时就将遗嘱的一半,向她倾斜了。当然我现在的身价,早已经比十年前又翻了多倍,给到晴晴那些不会变,我会妥善安排这一切,不会让晴晴因为遗嘱这事,而对你心怀芥蒂。我会安排好一切。”
急急伸出手去,我捂住他的嘴:“不要乱说!陆燃!我相信你肯定会长命百岁。我也确信我们会白头偕老。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不爱听。”
呼出来的热气,在我的手心里凝成淡淡的潮雾,陆燃的眼睛里似有江河万丈,里面奔腾的情绪厚重而幽深:“许三思,生命有时候是很脆弱的。你看我妈妈,她只是被我一个九岁的孩子拦了拦路,就拦死了。你再想想我,前阵子被阮清捅那一刀,医生也一直在庆幸送医得早,还说晚个十分钟都不一定能救回来。当时我被抬上救护车时,我还有一点点意识,我听到你在哭,我当时忽然有一种哪怕我死在那一刻也无所谓的释然,却又有一种我害怕我会死在那一刻的恐慌——”
他的声音被我的指缝挤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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