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板寸头踹你,你护着的是肋骨。可你怕的不是那一脚,是怕旧伤被他再给踹裂了。”
“镇上放印子钱的,最喜欢朝这个地方下手,疼,又不容易出人命。”
侯三的嘴唇开始发白。
他想张嘴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起刚才被那几个人按住的时候,赵哥用膝盖死死顶住他右边第三根肋骨的阴狠感觉。
那是他们这行里,催债用的阴招。
不伤人命,但疼得钻心。
他脑门上,已经开始往外冒冷汗。
感觉自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唐乔往前走了一步,像是没看到他表情的变化,声音依旧平静。
“你刚才拼了命也要抢那张布票,不是因为它值钱,是因为有人告诉你,拿着这张票,就能去抵一部分利滚利的债。”
“对不对?”
这句话狠狠扎进了侯三的心窝子。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油滑,在这一刻被扒得干干净净。
他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最后变得灰败。
冷汗从他额角滑下来,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嘴唇抖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个看起来灰头土脸的村妇,怎么会只凭几句话,就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巷子里安静得可怕。
一直沉默站在唐乔身后的顾峥,手里的木棍轻轻往地上的青石板上点了一下。
笃。
一声轻响传到侯三耳朵里,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猛的打了个哆嗦,看向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瞎子。
这个男人虽然蒙着眼,可那股子无形的压迫感,却比巷子里所有人都可怕。
这两口子,一个眼毒得能看穿人心。
一个手狠得能一棍断人兵器。
自己刚才那点小心思,在他们面前,简直就像三岁娃子耍把戏,可笑至极。
唐乔没再看他。
从怀里掏出那半张蓝色的厂签,塞到侯三的手里。
那张纸片,像是带着火,烫得侯三一个激灵。
“拿着。”
唐乔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去给我打听清楚,红星纺织厂,还有镇国营服装厂,最近到底是谁丢了这么一批残次料。”
“我要知道这批货的来路,干不干净,有没有人盯着。”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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