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针脚再好,也别想进我的门。”
她说完,目光扫过刘杏花和马桂兰,还有门口那些看热闹的妇人。
“今天,我借着这个事,把丑话说在前头。”
“我唐乔开这个作坊,是要带着大伙儿挣钱的,不是来收破烂的。”
她走到那堆从黑市淘回来的旧衣服前,随手拎起一件。
“我这儿收料,有几个规矩。”
“发霉的,生虫的,不能要!”
“染料味道刺鼻,掉色严重的,不能要!”
“别人穿过的贴身旧衣裳,不能要!”
“虫蛀得太厉害,破损得没法下剪子的,不能要!”
她把手里的衣服,扔回那一堆里。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谁要是把这些不干净的料子混进来,或者敢从我这儿偷拿一根线头。”
“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当着全村的面,把她从我这作坊里清出去!”
一番话,掷地有声。
刚刚还觉得唐乔小题大做的几个妇人,这会儿心里都打起了鼓。
刘杏花和马桂兰更是神色一凛,主动走到桌边,把那些试工剩下的碎布头,仔仔细细重新清点了一遍。
“嫂子,你放心,我们记下了。”
顾晴也用力点了点头,立马在本子上新翻了一页,把唐乔刚刚说的规矩一字不差的记了下来。
她还找来几块破木板,准备把规矩写大了,挂在墙上。
“可翻新”、“可拆配件”、“废料销毁”。
三块牌子,清清楚楚。
闹剧收场,何秀英拉着还在哭哭啼啼的春兰,在一片指指点点中灰溜溜跑了。
唐乔看着她们的背影,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
她走到仓库角落那个被她划出来的废料堆前,从里面捡起一件蓝布褂子。
唐乔找来一个干净的破木盆,把褂子放进去,又倒了点清水。
一盆清水,很快就变成了一盆刺鼻的蓝色药水。
她把木盆端到仓库门口,放在光线最亮的地方。
那盆蓝汪汪的水,看得人心里发毛。
唐乔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对着还没散尽的几个妇人开了口。
“谁家要是收过这种褪色的蓝布,先别急着上手做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