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了凑,脸绷住了。
“这是原卷标签!进库时贴在卷尾上的,证明这是整卷的末端,裁料前不许撕!”
朱庆发扯着嗓子吼。
“标签掉了,我顺手收着不行吗?这料子是我复样用的!”
唐乔抬眼看他,目光清冽。
“复样用料,你把原卷标签藏在整卷布里干什么?”
“我怕丢!”
“你领六米,库房原卷是六米二尺。”
唐乔指着桌上的布卷和布头。
“柜里四米,卷尾两尺,宋姐包里两米。”
“六米二尺,正好齐。”
朱庆发的嘴唇动了动。
“我……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宋玉兰将那截卷尾平铺开,声音有些发抖,但异常坚定。
“做复样得裁料,裁完得留下料单,缝完得有样衣。你柜里连半片裁片都没有,四米料还是整卷。朱庆发,你复的哪门子样?”
“你一个临时工,厂里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朱庆发扭头冲王科长发火,试图转移焦点。
王科长却避开他的视线,朝保卫员摆了摆手。
“继续清。”
灰纸包被取出来,里头是几枚扣子和两支铅笔。
柜底的散纸被一张张用镊子夹起。
人事干事翻到第三张,那是一张被揉成一团的薄纸。
他小心展开,手突然停住了。
是张皱巴的领料副页。
纸上赫然写着:
蓝灰卡其布,第十七批,领料人朱庆发,数量六米二尺。
只是,“二尺”两个字上,压着一道重重的铅笔横线,旁边又用同一种铅笔补了“六米”两个字。
人事干事拿着纸,快步走到老李面前。
“把库房底单拿出来!”
老李从账册夹层里抽出那张蓝色复写的底单。
两张纸并排放下,底单上“六米二尺”的蓝色复写字迹清晰无比。
透过纸背,笔画的起落、力道都和副页上未被划掉的字迹对得上。
人事干事脸上挂不住了,拿笔尖点着那张被篡改的副页。
“底单写六米二尺,你这张副页原本也是六米二尺。朱庆发,这个铅笔横线是谁划的?”
朱庆发盯着那张纸,嘴唇哆嗦着。
“我……我领料的时候写错了,改个数怎么了?”
“你改掉两尺,柜里偏偏藏着两尺卷尾,这叫写错?”
唐乔把那张卷尾标签推到他面前。
“你从六米二尺的原卷上裁下两米,捆进宋姐的包里,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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