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黑色飞行器开启了静音模式。
机身完全融入夜色，在云层中高速穿行。
机舱里没开灯，光线很暗。艾尔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她侧着脸，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
眼底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焦距。
苏越单手握着操纵杆，盯着前方的雷达屏幕。
余光里，他瞥见艾尔的双手。
她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
“怎么了？”苏越开口，打破机舱内的沉默。
艾尔没接话
过了好半天，她偏过头，抬手揉乱了短发。
“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露西。”艾尔喉咙干涩发紧
“一闭眼，就是露西异变后被那些怪物拖走的画面。她在那儿哭，喊着妈妈救我，但我怎么跑都够不到她。”
艾尔抓了一把头发，腮帮子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我每天早上醒来，都奢望这是一场噩梦。我甚至骗自己，只要推开房门，露西还在客厅里看动画片，还会跑过来抱我的腿。”
艾尔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但只要一睁眼，什么都没了。”
现实的残酷总在睁眼的瞬间将她彻底击溃。这位一向铁血的人联后勤主管，此刻只剩下一个母亲最深层的痛苦与绝望。
苏越没停下手里的动作。飞行器又拉高了一截。
“别把别人的账算在自己头上。”苏越
“错的不是你。是查理那种自诩高贵的双标狗。错的是奥梅拉斯那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是整个反人类的ALA。”
“查理这种人，享受着人类社会的红利，吃着人类的饭，转头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这种物种优越感，不过是掩饰他骨子里的自卑。”苏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奥梅拉斯更可笑。一个在培养皿里泡大的残次品，嫉妒查理能在阳光下生活，又极度仇视人类。”
艾尔听着苏越的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遇到这种东西，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更狠。”苏越转过头，直视艾尔的眼睛。
“我们现在去，就是去敲碎他们的骨头。”苏越语气笃定，“把制造问题的人解决了，这个操蛋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艾尔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眼底的脆弱瞬间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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