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终于缓慢地回过头,他看着她,漆黑眼底翻涌着的情绪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散了,只剩深不见底的死寂和冰冷。
他稍稍往后退了几步,蜷起指尖抹了下被咬疼的唇瓣。
傅云澈气笑了,眼尾勾起的弧度寒意十足:“离婚的事,你想也别想。”
话音落下,男人打开门从卧室里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直到听不见他的脚步声,沈听才浑身无力地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卧室里亮着刺眼的灯,她蜷缩起身子,抱着腿,把头埋在膝盖处,感觉心里空了一大块。
以前她折磨他,现在好了,他要来折磨她了。
果然,人必须要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买单。
……
客卧很久没住人了,空气里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的气息。
傅云澈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仰起头闭上眼睛平息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找回一点理智。
暴怒平息后,密密麻麻的疼痛刺进心里,深入骨髓,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脸颊上残留着女人手心的余温,痛感忽略不计。
傅云澈想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明明他们这段时间关系缓和了不少,明明沈听也在一点点关心他。
就因为一个江御,沈听就要跟他离婚。
这得是多伟大的爱情才能让她说出那些话来。
傅云澈讪笑一声,烦躁地扯开衬衣纽扣,抬手搭在额头上。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女人刺耳的话,她左一句离婚,右一句离婚,字字诛心。
她甚至可以为了离婚什么都不要,哪怕是钱。
傅云澈想到她决绝的眼神,猛地攥紧了搭在额头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鼓起,指节凸显。
胸口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钝痛,沉闷得几乎要窒息。
前些天的亲密相处此刻像梦一样,交织着女人尖锐的声音浮现在脑海里。
他想起沈听柔软的关心,想起她窝在他怀里时弯弯的眉眼,想起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点点滴滴的相处。
这些温馨而安稳的日子是从前他求而不得的,现在又要离他而去。
嗡嗡作响的耳鸣声充斥着耳膜,连带着太阳穴也突突地跳着。
一墙之隔,一切期盼又都化作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