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她甚至不知道世界上可以有那样的房子。
水晶吊灯几米高,空气里的香味清雅好闻,所见所闻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她就像一颗被抛入华丽池塘的石子,跟周围优雅神气的锦鲤格格不入。
刚开始那段时间,她谨小慎微,胆小自卑。
她对周围的一切目光都很敏感,宴会上谁饱含深意地多看她一眼,她就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在心里怨恨那人对她生出的猜测。
她看不得别人多疑的目光,更听不得别人窃窃私语,仿佛别人多看多说一句,就会开始嘲笑她是穷乡僻壤来的、没见识的乡下丫头。
锦衣玉食的生活是真的,旁人的讥笑猜测也有一些是真的。
处在那样与过去割裂的环境里,除了周曼青以外,她看谁都像不怀好意的敌人。
她迫切地想找到同党,于是就先跟一些备受轻视的私生子交朋友。
后来她觉得这些人的出身有点问题,便毫不犹豫地弃他们而去,跟另外一帮没什么出息的人玩。
玩着玩着,整个人就迷失了自己。
沈听吹着凉风,很轻地勾着唇角说:“现在想想,觉得自己挺好笑的。”
陆欣禾偏头,忽地问:“以前在农村的日子不好过吗?”
那段日子是沈听最不愿意回想的。
因为自己出身穷乡僻壤,所以她从不提及过去的事,连周曼青都不知道她过去经历了什么。
每次周曼青问起,她都会撒谎搪塞过去,说不记得了。
周曼青还以为她在车祸中受了创伤,所以问过两回后便不再提及。
不记得其实自欺欺人,她只是不愿意回忆苦楚而已。
她的父母相当年轻,恍惚间记得亲妈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可惜她尖酸刻薄、泼辣得十里八乡都不愿意跟她来往。
俗话说得好,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来。
她亲爹性子更加暴躁,因为头胎是女儿,对亲妈态度极差,骂骂咧咧就算了,还跟旁边的寡妇有染。
村子那么大,谁家出点事儿都知道,周围小孩都笑话她。
她亲爹理直气壮地嫌弃她亲妈生不出儿子,而她亲妈色厉内荏,对外凶恶,对内却是半个字都不敢说。
吃不饱饭的家庭里,她喜欢起床就往外面跑,她宁愿去赶鸭玩水摘果子,也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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