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落笔。
一旁同僚见状,不禁低声问道
“陆学士也觉得凉王太过跋扈,不知该如何措辞?”
陆扆摇了摇头
“我只是忽然觉得,陈仓伯比我幸运。”
同僚愕然。
一个已经死了的陇州司户参军,如何能比前途无量的翰林学士幸运?
陆扆却没有解释,只是望着案卷上那句“以命安民,死于王事”,轻声道
“至少他死后,还有人愿意替他讨一个公道。”
这句话很快便通过内侍,传到了李晔耳中。
年轻天子独自在殿中,把陈仓伯的案卷翻看了数遍,心中滋味复杂。
他当然恼怒李业不奉旨意,更忌惮凉军敢直接进攻凤翔。
可抛开天子和凉王的身份,他却又不得不承认,李业做了他本该做,却做不到的事情。南由、汧阳百姓同样是大唐子民,陈仓伯也是朝廷命官。
可他这个大唐天子,不仅没办法保护他们,为了制衡凉国,反而下了一道庇护叛军的旨意。
最后真正替百姓报仇,替官吏伸冤的,还是那个被自己提防的凉王。李晔合上案卷,第一次对李业生出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羡慕。若自己手里也有一支真正听命于天子的强军,何至于连处置几个叛卒,都要反复权衡凤翔和凉国的态度?
最终,长安发出的诏书依旧申斥李业擅动刀兵,却没有再追究刘权等人之死。
而就在长安君臣还在为此事心情复杂时,李业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陇州城外,一支风尘仆仆的商队,带着数百匹高大的西域马,缓缓进入凉军营地。
早在一年多前,侍从右司便派人跟随僧侣、商贾前往于阗。
此前送回凉国的,只是分批返回的干事和急报。真正负责与于阗王室商议买马、互市的主队,却一直留在西域,直到今日才终于回来。
袁袭带着一个皮肤黝黑、深目高鼻的中年人,来到李业面前。
那人一见李业,立即以并不算熟练的汉话行礼
“于阗使者尉迟河,拜见大唐凉王殿下!”
李业打量片刻,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袁袭上前解释道
“当初正是此人,在碎叶川遇到郭都护,将大王收复河西、准备西进的消息告诉了安西遗民。”
李业这才恍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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