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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尖锐的疼。
而是闷闷的、钝钝的,仿佛一块浸透水的棉絮沉在里面,让她喘气都不太顺畅。
祝灵犀低头,看着自己按在心口的手。
“它们怨恨、憎恶着人类。”
“可它们又愿意向我祈愿,希望得到我的救赎。”
她说到最后,神色里浮出一点茫然。
“我不明白。”
“它们明明那么恨。”
“为什么还愿意相信人呢?”
岑杳没有立刻回答。
她也不知道。
那些魂灵被人类伤害、圈养、折磨,甚至连死亡都没能摆脱这座咖啡园的束缚。
它们该恨的。
也有资格恨。
可当祝灵犀戴上傩面,在火焰熄灭后的焦土上起舞时,它们还是来了。
带着满身怨气,带着不肯消散的痛苦,来向一个愿意聆听的神明低头祈愿。
岑杳的视线掠过阵法中的一团微光。
那团光很小。
小到几乎要被旁边的魂灵遮住。
可它正努力靠近祝灵犀。
像一只在雨夜里受了伤的小猫,明明怕得发抖,还是忍不住向唯一的光源靠近。
岑杳忽然想起了小屋墙上那密密麻麻的抓痕。
一下又一下。
抓到木屑翻卷,抓到爪子断裂,抓到绝望也没有出口。
她的目光慢慢冷下来。
祝灵犀却还在出神。
那种胸口酸疼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
想起阿辰离开的那天。
那一天,她明明没有受伤,也没有触碰到什么尖锐的东西。
可她就是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