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约组队、请人回家。
她满脑子都是请祝灵犀吃糖醋里脊。
满脑子都是别让妈妈等太久。
谁还记得女巫袍的遮蔽效果?
岑杳缓缓捂住额头。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离谱到家了。
她,岑杳。
未来全宇宙最伟大的女巫大人。
所以,她,岑杳,未来全宇宙最伟大的女巫,将来的队友,生死之交的友人,可以托付后背和生死的好朋友,今天第一次见到她的真容。
岑杳沉默良久。
最后只想问圆滚滚一句。
“你为什么不早提醒我?”
圆滚滚小声道:“宿主当时的注意力都在那四大公会上。”
“而且我以为你是故意的。”
岑杳:“我像是会故意干这种事的人吗?”
圆滚滚想了想。
“……像。”
“圆滚滚!”
圆滚滚缩了一下不存在的脖子,赶紧顺毛:“我错了宿主。”
“而且你当时特别淡定,胸有成竹,整个人特别淡定,高深莫测。”
“我以为你已经什么都计划好了。”
岑杳咬牙。
“废话,在外人面前怎么能没有气势?!不然怎么赚震惊值啊!”
圆滚滚头顶的小花蔫下来。
“对不起。”
岑杳叹了口气。
算了。
事已至此。
她总不能再把女巫袍披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样只会显得更奇怪。
“你……”
裴听澜终于开口。
他看着眼前的岑杳。
没了女巫袍的遮掩,少女的脸完整暴露在午后柔和的光线里。
她的皮肤很白,黑发柔软地散在肩头,五官精致却并不显得锋利。
那双眼睛尤其亮,平时藏在宽大帽檐下时,显得神秘又难以捉摸,如今没有任何遮挡,反而透出一种和副本中截然不同的鲜活。
裴听澜忽然明白,为什么她说自己十八岁时,他会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她披着女巫袍,握着魔法棒,画着那些复杂又诡异的阵法时,身上有种远超年龄的沉稳。
可现在,她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
才终于像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小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