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离开厂房后,并没有立刻找到明确的去处。
天已经彻底亮了。
灰蒙蒙的日光照在废墟城市上,把坍塌的楼体、断裂的路牌、烧焦的车辆都照得越发破败。
空气里浮着一层洗不干净似的尘雾,偶尔有风从街道尽头刮过,卷起几张发黑的碎纸,在空荡荡的地面上打着旋。
和昨晚比起来,白天的地面安静了很多。
那些从阴影里、地缝里、废楼深处爬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怪物少了大半,偶尔有几只畸形的小怪物从街角探出头,看见他们这支队伍,又很快缩了回去。
大概怪物也知道,有些人看起来像移动粮仓,有些人看起来像送上门的麻烦。
而岑杳他们这一行,明显更偏向后者。
裴听澜的轮椅被岑杳用漂浮咒托在半空,离地大概半米,像一只被无形细线牵着的气球,慢悠悠地飘着。
裴听澜坐在轮椅上,脸色不算好看。
他本来就长得漂亮,眉眼精致得有点锋利,这会儿被迫像气球一样飘在天上,整个人的阴郁程度直线上升。
岑杳看了他一眼,又默默收回视线。
emmm,不能笑,会被毒死。
谢昼行则骑在他的老搭档——扫帚身上,低空飞行。
白天的他已经重新变回金色卷发,眼睛也恢复成没有焦距的空茫状态。
他看不见,便只能一手抓着扫帚杆,一手虚虚搭在身侧,靠着扫帚带他往前飞。
扫帚显然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临时小弟。
飞得倒是稳。
就是偶尔会故意晃一下尾巴,像是在提醒谢昼行不要走神。
谢昼行抓着扫帚杆,皱眉道:“你是不是对本少爷有意见?”
扫帚尾巴轻轻一甩。
谢昼行冷笑:“你最好没有。”
扫帚又晃了一下。
谢昼行:“……”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跟一把扫帚计较。
毕竟人在白天,不得不低头。
岑杳看着裴听澜飘着,谢昼行骑着扫帚,忽然觉得不太公平。
既然裴听澜和谢昼行都不用靠腿走路了,那祝灵犀也不能被落下。
于是岑杳转头看向祝灵犀。
“灵犀。”
祝灵犀正安安静静走在她身边,腰间的傩面随着步子轻轻晃动,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火气在灰尘里显得格外清冽。
听见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