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霜序神色木然地迎上他的视线。
两人无声对视了足足三秒。
她一个聋子能干嘛?这不是难为她吗?
迟霜序冷淡地垂下眼皮,伸手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选择对顾砚迟的求助视而不见。
眼看谢昼行扑腾得越来越起劲,连身后那位身材魁梧的保镖都有些尴尬地挪了挪脚。
最后还是祝灵犀反应过来开口道:“谢公子,大庭广众之下,还请自重,莫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句话不轻不重,声音也细细软软的,就像是春日里落下来的一片柳絮。
闹腾的谢昼行犹如被卡了喉咙的鸭子,短促的发出一声“嘎”的声音,僵住了。
谢昼行整个人瞬间僵在当场。
他那双没有焦距的漂亮眼睛眨了眨,头颅像生了锈的发条一样,僵硬地往身后转了半寸。
“什么意思?”谢昼行麻木的问身后的保镖,“难道我们没在包厢吗?”
“阿刀……难道,我们没在隔音包厢里吗?”
站在他身后像铁塔一样稳重的镖阿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回少爷的话,没有。您和您的队友,现在正坐在咖啡馆一楼靠窗最显眼的大厅中央。”
“……”谢昼行嘎巴一下没了。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座带护城河的城堡,然后把自己连同轮椅上的裴听澜一起埋进去。
顾砚迟试探性地松开了按在他肩膀上的手。
见谢昼行安详得仿佛已经去地府报到,完全没有再诈尸发癫的迹象,顾砚迟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默默收回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开始一颗一颗安安静静地嗑了起来。
嗑瓜子的动作规矩极了,咔哒、咔哒,极具节奏感。
桌对面的岑杳已经快要憋出内伤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整张脸憋得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趴在桌子上无声地狂笑。
坐在她对面的裴听澜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虽然没有笑得那么夸张,但唇角勾起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端着水杯的手甚至有些细微的颤抖。
这两个人虽然没笑出声,但在座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们笑得震耳欲聋。
迟霜序苦涩极了,觉得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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