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官服,双手一颤。
可裴淑娴仍旧是端坐榻上,定定地瞪着他。
周培方从小到大,纵使家贫,可凭着一身的学识,也从未受过这样的折辱。
而等他娶了没文化的郑时芙。
郑时芙敬仰他的学识,更是事事以他为先,恨不得洗脚水都帮他倒好。
如今却……
心中涌现出一股无尽的屈辱。
可感受着裴淑娴的眼神,周培方还是缓慢垂下了头,压弯了脊梁,又是跪到了地上。
双膝触及地面,发出咚得一声。
叫周培方的心肝发着颤。
他低三下四的说:“淑娴,我错了,可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裴淑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
“就算是誉王府的奶娘,也是誉王府的人,是你一个穷读书的乡下人能欺辱的吗?”
周培方瞳孔一缩,竟没想到郡主是为了这件事情。
他急忙解释:“我只是想要她辞掉奶娘的工,回江南而已。”
“这样就不用让你每个月都要出二十两银子。”
为了二十两银子,便将她的颜面放在地上踩。
裴淑娴想起一路上听见的风言风语,牙关都咬紧了:“无论如何,你都没资格说奶娘的不是!”
“给贵人喝一口奶,便是贵人的半个娘,也是你能看不起的吗?”
周培方咬紧了嘴唇,又是急急的膝行到了郡主面前,他用手掌揉了揉裴淑娴的膝盖:“是我说错话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声誉考虑,我之后再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裴淑娴瞧着周培方穿着一身官服,在自己面前低三下四的模样。
是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心中那团熊熊的怒火终于平息了不少。
“终究是不一样的。”
她的祖母是父王的奶娘,父王喝她的奶。
祖母便是父王的母亲。
而郑时芙……
不过是因为她强迫郑时芙没了夫婿,父王心中愧疚,才允许她进府当了一个奶娘。
裴雪舟顽劣不堪,父母双亡,不通诗书,也不会武功。
不过就是个废物草包。
郑时芙当几日他的奶娘,哪里能和她的祖母比呢?
“什么?”
周培方有些疑惑的抬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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