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挣扎着坐起来,看向坡下。
霁月正拖着沉重的步子,从右边慢慢飞回来。
看清它的那一刻,沈寻差点没绷住。
霁月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了。左翼的肉外翻着,右翼上添了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最惨的是右后腿,被骨刺搅出了几个血窟窿,蓝白色的绒毛结成了硬邦邦的暗红血块。
它走到石台边,四条腿打着颤,终于撑不住,重重地趴了下去。
“霁月……”沈寻扑过去,蹲在它面前。
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沈寻鼻翼发酸,她实在看不得这种惨状。
她拧开碘伏的盖子,把浸满碘伏的纱布一点点按在翻卷的血肉上。
碘伏浇上去的瞬间,霁月庞大的身躯本能地抽搐了一下,但它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
“不疼的。”霁月歪着大脑袋,金色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声音低低的。
“你少来!肉都翻出来了怎么可能不疼?”沈寻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真不疼。”霁月看着水面,“以前更疼的时候也有,习惯了。”
听到“习惯了”这几个字,沈寻的心像被滚烫的烙铁烫了一下。
百年来,它就是这么孤零零地扛过来的。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守陵使命,亲族死绝,伴侣战死。
受伤了只能自己躲在黑暗里舔舐,疼了就自己熬着。
“以后有我在,绝不让你一个人扛了。”沈寻手脚麻利地用纱布一圈圈缠住它的右腿,把防水创伤贴全给它严严实实地糊上。
动作虽然笨拙,但每一层都裹得很是小心。
好不容易处理完,霁月已经被包成了一个超大号的白布粽子,除了大脸盘子,翅膀,其它地方全裹着白纱布。
“包得有点丑,你别嫌弃。”沈寻破涕为笑。
说是,那是让埃及法老见一面,都得高呼一声666的程度。
它轻轻用大脑袋蹭了蹭沈寻的肩膀:“别哭了,你回来,我就已经很好了。”
沈寻用力搓了搓脸,把眼泪憋回去。
“宁书予。”沈寻红着眼睛转头,“无人机能挂东西吗?”
宁书予看了她一眼,秒懂。
“你想挂手雷?”宁书予get到沈寻的脑回路后,迅速从物资箱里掏出备用无人机、细钢丝和胶带。
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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