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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雨还在下，泥泞的官道上，拖家带口的灾民汇聚成一股灰色的洪流，朝着都城的方向缓缓移动。
利奥背着自己发着高烧的小女儿，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妻子玛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水里。
他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嘴唇干裂，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体被掏空。
三天了，他们已经三天没吃过一点像样的东西了。
“利奥，我走不动了。”
玛莎的脸色和周围的泥土一样灰败，靠在一棵被雨水打湿的树干上，大口地喘着气。
利奥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妻子，又看了看背上昏睡的女儿，眼里满是绝望。
都城就在前面，可是，他们真的能走得到吗？
就算走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真的会开门让他们进去吗？
这时，人群的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前面在发吃的，是面包，还是黑面包！”
“真的假的？别是骗人的吧。”
“是真的，我亲戚的邻居刚刚就领到了一个，说是公主殿下设立的，专门分发给我们这些灾民。”
利奥精神一振，和妻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他把女儿交给妻子，自己挤进了人群，朝着骚动的源头跑去。
在距离都城城墙外约两里地的一片空地上，十几个巨大的篷子被搭建了起来，棚子下面放着好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成人拳头大的黑面包，隔了老远，他都仿佛闻到了面包的香气。
穿着统一服饰的士兵在周围维持着秩序，灾民们排着长长的队伍，虽然拥挤，但并不混乱。
利奥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了他。
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人，在一个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头也不抬地问道：“姓名，从哪里来，家里几口人？”
利奥愣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管事在本子上记下后，递给他一个木牌，说道：“拿着这个，去那边领面包。一家三口，可以领三个。明天再来，还是这个牌子。”
利奥捧着三个黑面包，挤出人群，回到了妻子身边。
当黑面包下肚，久违的饱腹感传来，虽然还没吃饱，但也足够了。
他的小女儿就着水吃了一半，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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